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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评深度专访:王英津析陈明通钥匙

2018-05-05 00:00

原标题:中评深度专访:王英津析陈明通钥匙

近日,二度担任陆委会主委的陈明通连连发言抛出上台“新政”,包括提到希望日后两岸逐渐解开僵局以及任上有机会推动两岸两会互设办事机构等。针对陈明通的一系列表述,中评社记者专访了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王英津。他认为,陈明通在近日的表述中重申以“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打开两岸僵局、互设办事机构等主张,其中不乏有许多与大陆相向而行的积极元素,这是大陆方面所乐见的,同时,他也就陈明通主委所提主张和论述的可能目的、论述模糊之处、实施困难、大陆的期待等问题,逐一回答了记者的提问,并对未来两岸关系的前景做了分析。

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王英津(中评社图片)

以下为问答实录:

中评社:

3月21日,台湾陆委会陈明通主委在“立法院”接受质询时表示,两岸关系当前要避免敌意螺旋持续恶化,希望日后两岸逐渐解开僵局,也希望在任期间有机会推动两岸两会互设办事机构。3月22日陆委会副主委邱垂正表示,政府化解两岸僵局的钥匙就是站稳“中华民国宪法”与“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及其他相关法律及处理两岸事务的立场,以及在过去历史事实及政治基础上来求同存异。您如何看待陈明通一上任就提出这样的新表述?

王英津:

其实,这些表述并不新,蔡英文先前都曾表示过。譬如,2016年520就职演说时就表示:“新政府会依据‘中华民国宪法’、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及其他相关法律,处理两岸事务。”台陆委会的表述,只是重申了蔡英文520就职讲话的精神。

至于这次提到的“在过去历史事实及政治基础上来求同存异”,蔡英文早在2016年1月21日接受台湾媒体采访时也曾表示过,当时的表述是:“理解和尊重1992年两岸两会沟通协商达成了若干共同认知与谅解,愿在这个基本事实和既有政治基础上,持续推动两岸关系和平稳定发展”。比较前后两个表述,两者虽然略有文字表述上的差异,但基本意思相同。所以,这次陆委会的表述没有什么特别的新意,我将它描述为:是“520讲话+121采访”的综合表述。

中评社:

我们究竟该如何看待陈主委重申蔡当局过去的“宪法”论述?这是否意味着蔡当局意欲在520讲话的基础上继续向前迈进一步?据您观察,未来蔡当局有无接受“一中”、放弃“台独”的可能?这是两岸各界高度关注的问题,希望听一下您的看法。

王英建:

从陈主委的表述来看,有向大陆靠近的意思,倘若单从理论上分析,所谓的“靠近”又有两种可能情形:

第一种情形,以接受两岸一中为目标指向的阶段性靠近。从蔡英文上台以来的种种表现来看,这种情形似乎不符合蔡英文的两岸政策路线。若蔡英文要接受“两岸一中”的话,张小月时期就可以打开两岸僵局,何必还要通过更换陆委会主委来实现呢?

第二种情形,以稳住大陆为目标指向的阶段性靠近。大家知道,蔡英文一直企图在“维持现状”的旗号下推行“渐进台独”。在蔡英文看来,只要能够“维持现状”,不引发两岸激烈对抗,就达到了目的,她并不想与大陆走得太紧,更不要说接受“九二共识”。但是,蔡英文上台以来的事实表明,她并没有实现这样的效果和目标。尤其随着中美战略竞争和对抗的加剧,蔡英文一方面暗自高兴,可以更好地利用美国来对抗大陆;另一方面也担心,害怕台湾成为大国竞争的牺牲品。在这种情况下,蔡英文企图通过更换外事部门和陆委会的负责人来更好、更安全地维护台湾当局的利益。我认为,蔡英文让陈明通接替张小月出任陆委会主委,目的是稳住大陆,防止两岸僵局越陷越深,以便确保台湾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台海环境和状态。

跟张小月相比,陈明通有两大长处:

一是在大陆有比较广泛的人脉关系,有可以利用的空间;

二是精通两岸关系,尤其精通两岸关系论述,这一点与张小月不同,张是实务部门出身,仅仅懂得两岸政策和实务,而不懂两岸关系论述的建构,无法提出能够连接两岸、软化两岸僵局的新论述。

在这种背景下,蔡英文启用良好学术背景、擅长建构两岸论述的陈明通,试图通过陈设计出一些“既不丧失台湾主体性,又能软化两岸关系”的新论述,以在“台独”道路上行走得更安全。

中评社:

作为大陆学者,您对陈明通主委重申依照“中华民国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来处理两岸事务的前景怎么看?您认为陈主委提出的两岸两会互设办事机构的主张是否可行?

王英津:

假如我的以上分析能够成立的话,第一种情形是大陆希望的结果,但出现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是第二种情形,陈明通出任陆委会主委带有“临危受命”的意味。不过,倘若蔡英文果真授意陈明通基于这样的思维来处理两岸关系的话,那么陈主委在两岸关系上有所作为的空间就非常狭小,因为大陆要求蔡当局给出的两岸关系论述,必须要体现出“两岸同属一个中国”这一核心意涵,且这个“一中”必须是实体的、主权意义上的“一中”,而不是李登辉时期搞的所谓虚体“一中”。

关于大陆如何回应的问题,那是政府主管部门的事,我无从知道。但作为一个学者,我认为:蔡当局的目标指向不同,其论述和政策就会不同;与此相对应,大陆的回应策略也就不同。譬如,以前曾有人主张可以让蔡当局分步骤、分阶段接受“九二共识”(或其他相同含义的表述),我推断,这次陈主委提出的“两岸两会互设办事处”的倡议中,其实就隐含着这样的思路。倘若是在上述第一种情形下,分阶段、分步骤接受“九二共识”的主张就是有价值的方案,那么陈主委提出的“两会互设办事机构”的主张就有进一步探讨的空间。再譬如,台湾先让海基会承认“九二共识”(或其他相同含义的表述),两岸可以先在两会层面上开启互动大门;以后不断累积互信、再由陆委会接受“九二共识”,逐步提升互动层级,也不失为一个方向。但是,倘若是在第二种情况下,大陆就不会接受分步骤、分阶段接受“九二共识”的方案。因为,倘若大陆接受了该方案,等于大陆进了蔡当局的“圈套”,变成了配合蔡当局“维持现状”,到头来既达不到自己想要的“两岸一中”,又束缚了自己对蔡当局的制裁,这正是蔡英文想要的结果。所以,我也在此建议大陆有关部门,要慎重对待台湾方面的“新善意”。

中评社:

据台湾媒体报道,陈明通21日在“立法院”接受质询时声称:“‘九二共识’这个名词在台湾有很多争议,‘我们不需要再为一个有争议的名词争辩,这样不能解决问题’,民进党处理两岸关系是有法律约束力的‘宪法’与‘两岸人民关系条例’,以这个基础创造两岸环境与空间,进一步往前推”。从陈主委的这一表述看,蔡英文是否有可能从“中华民国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的角度来提出替代性表述?大陆对待替代性表述的态度是怎样的?

王英津:

蔡英文在无法直接回应“九二共识”的情况下,是否有可能会提出替代性表述问题,在蔡英文当选至2016年底“川蔡通话”前,在大陆学界曾经热议过。大陆一开始并不完全排斥替代性表述,后来之所以反对,主要是因为“川蔡通话”后,特朗普总统开始质疑一中政策,使得大陆对蔡英文的政策发生了转变。

至于蔡当局是否可以用“宪法”论述作代替性表述的问题,从理论上说,是可以的,无非是用另一套话语来表达“九二共识”的核心意涵而已。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台湾方面对两岸关系所作的论述来看,分别使用过不同的话语表述。最早采用的是“国家——政府”这套话语;由于该话语直接涉及“国家”和“政府”这些极为敏感的字眼,故有人又用了“主权——治权”话语来表述;也有学者采用低政治色彩的“宪法”话语来表述;不一而足。我认为,未来不管采用哪种话语来表述两岸关系,都不能回避“两岸同属一中”这一核心意涵。其实,用“宪法”话语来定位两岸关系,并非蔡英文所首创。早在这之前,民进党人士谢长廷就提出过以“宪法各表”来建立民共互动政治基础的主张,他认为,既然台湾社会内部对“一中”存有争议,就不要沿用这个概念,应以“宪法”概念来替代“一中”概念,应以“宪法共识”取代“九二共识”。

大陆之所以对蔡英文520就职讲话持保留态度,不是因为其采用了“宪法”论述,而是因为其论述很含混,不彻底、不到位,很多东西需要进一步说清楚,所以大陆将其定性为“未完成的答卷”。“未完成的答卷”本身就表明,使用“宪法”论述是可以的,只是需要继续完成“答卷”而已。

如果蔡英文真正想与大陆建立连结的话,其实表述技术上并不难操作,可以不采用“九二共识”四个字,通过更换一套不同于国民党的话语表述,就很容易做到。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她并不想与大陆建立互动关系,所以就无法在接受“两岸同属一中”这个问题上迈出实质性步伐,进而使得民共僵局持续无解。

中评社:

马英九时期,台湾方面用“中华民国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启动了两岸互动的大门,而为什么民进党就不可以呢?

王英津:

马英九时期,之所以可以,是因为马英九公开接受“九二共识”,即便其使用“中华民国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的话语来表述,也是因为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配套的一系列论述,譬如,“一国两区”、“互不承认主权、互不否认治权”等,这些论述组合起来,共同构成了国共互动的政治基础。除此之外,我在这里尤其需要一提的是,国共之间有政治互信做基础。然而,蔡英文520讲话尽管也强调依照“中华民国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来处理两岸事务,但仅仅这两个法律文件不足以支撑两岸能够维持“一中”关系,因为历史事实告诉我们,李登辉就是借助“中华民国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做幌子而逐步由“一中”走向“独台”,乃至最后走向“台独”的。

所以,要想对蔡当局的“宪法”论述作出准确的判断,不仅要看其是否坚持“中华民国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还要看其如何论述“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之间的关系,以及领主主权范围是否涵盖对方管辖区域。因此,单单看其是否坚持“中华民国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并不能完全判断其是否坚持“一中”。

中评社:

如果未来蔡英文当局要想从“宪法”角度提出替代性论述的话,您认为,目前蔡当局的“宪法”论述存在哪些模糊之处?或者说,在哪些方面需要进一步明晰化?

王英津:

大家知道,增修前的“中华民国宪法”是“一中宪法”,这毫无疑义,但七次增修后,其“一中”属性渐趋模糊,台湾不同政治力量可以根据各自需要对其进行不同的解释,即既可以向“一中解释”,也可以向“独台”解释,还可以向“台独”解释。这样一来,要看清蔡当局“宪法”论述的真相,就必须要跟踪其“宪法”论述的后续内容。

具体而言,有三个方面亟待进一步观察。

第一,对“宪法”内涵如何解释。如果蔡当局借“中华民国宪法”中“一中”内容的模糊性,强调“中华民国宪法”的本土化或台湾化,凸显“一边一宪”或“两国两宪”,那么其“宪法”论述就是“台独”论述。如果蔡英文坚持“中华民国宪法”的“一中”性质,坚持两岸同属一个中国框架,且坚持自身的唯一合法性,那么,其“宪法”论述就是“一中”论述。

第二,对“领土范围”如何界定。蔡当局所指的“中华民国”,其领土范围是包括大陆和台湾,还是仅仅及于台澎金马?若为前者,那么其“宪法”论述就是类似于国民党的“大一中”论述;若为后者,即主张“中华民国是一个主权独立国家”,且领土主权范围不及于大陆,故意切断两岸的“一中”连结,使两岸关系变成“国与国”关系,那么其“宪法”论述就是“台独”论述。

第三,是否坚持己方“宪法”的唯一“法统”地位。蔡英文在接受“中华民国宪法”的同时,是否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合法性至关重要,这是考察其“宪法”论述性质的又一重要指标。坚持己方宪法唯一“法统”地位的实质是坚持“单一主权”、“单一外交”和“一国一府”,这是两岸政权之争的重要体现。只有互不承认对方“宪法”的合法性,坚持“一中一宪”,方可将两岸争议维持在一个中国框架内。否则,就会出现“一中两宪”,导致“一国两府”或“两个中国”。

除此之外,研究蔡英文的“宪法”论述,还应与她的其他两岸关系论述结合起来通盘考察。譬如,蔡英文的“维持现状”论述,也是一个似是而非的模糊论述,究竟要维持一个什么样的“现状”?众所周知,两岸三方对于“现状”的认知和解读并不相同,大陆认知的现状是两岸同属一个中国框架;国民党认知的现状是两岸同属一个中国架构,但强调一个中国是指“中华民国”(至少在法理上如此论述);民进党认知的现状则是两岸“一边一国”。那么,蔡英文要维持的“现状”是上述哪一种现状?事实表明,蔡英文所指的“现状”是指两岸“一边一国”,其立场和主旨是,在不放弃“台独”的前提下,软化两岸对抗,维持其想要的状态。过去论述和行动均表明,蔡英文的“台独”立场并未发生变化,有所调整的仅仅是“台独”策略。

在大陆方面看来,必须防止有人借着“宪法”论述的模糊空间,事后再进行“台独”解释。所以,大陆不会在不追问清楚上述问题的情况下,贸然跟蔡英文当局进行连结互动。

中评社:

假设蔡英文当局未来提出了让大陆满意的“宪法”论述,是否意味着大陆承认了“在中华民国宪法”?

王英津:

出现你说的这个假设的可能性不大,当然也不能排除;即便出现,也不意味着大陆承认了“中华民国宪法”。这里有两个操作策略问题。

一是大陆现阶段不会直接承认“中华民国宪法”,双方可以采取各自表述的办法,即“一宪各表”。回顾马英九时期,双方在法理上坚持两岸只有一部宪法,大陆将这部宪法表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而台湾将这部宪法表述为“中华民国宪法”,此也就是所谓的“一宪各表”,该情形其实就是宪法版本的“一中各表”。需要说明的是,马英九当局虽然没有采用这个提法,但其中所蕴含的法理基本如此,其“一国两区”论述也是基于同样的一套法理和逻辑。大陆虽然不能公开承认“一宪各表”,但考虑到“一宪各表”是在当下维持“两岸一中”的权宜之计,所以大陆对此虽不满意,但不必直接否定。纵观马英九时期,两岸在这一问题上便是沿循了这一处理思路。但需要进一步指出的是,这里的“一宪各表”不同于谢长廷先生的“宪法各表”,后者是两岸分别就各自的宪法进行表述,其实质是“两宪各表”,这种情形会导致“一国两府”。

二是大陆对各自表述采取的态度是认知或体认,而不是承认。有人说是默认,我也不赞同,因为默认也是承认的一种方式,也会产生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其实,倘若民共两党果真走到了这一步,在技术层面并不难处理,我们跟国民党有一套相对成熟的做法,都可以拿来借鉴。

中评社:

2014年5月27日,陈明通等台湾七位蓝绿知名人士提出过“处理两岸关系问题的五原则”,也就是“大一中”架构。现在有人推测,陈明通主委有可能会借用该架构的有关思路来处理两岸关系,对此,您怎么看?

王英津:

“大一中”架构要求先确定“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对等地位,然后在此基础上建构一个跨两岸的“大一中”屋顶,该屋顶是一个不完整国际法人。该架构在名义上要求大陆方面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中华民国”的对等地位,实质上要求大陆承认“中华民国”,所以这是一个虚化、否定“一中”的架构。该架构的问题在于其处理两岸关系的逻辑基点是错误的,即先确定两岸对等,再构建“一个中国”,以此为基点建构起的“一中”必定是虚体中国,与大陆的“一中”表述有本质不同。

该架构把“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并列,认为“所谓现状是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自一九四九年起并存于世,双方政府已从‘交战政府’转为‘分治政府’”。整个论述都在凸显两岸的现状是“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分立、分治、互不隶属。该架构强调“维持现状”,而“现状”就是两岸当局从“交战的政府”变成“分治的政府”,其实质是维持台湾“事实独立”的局面。

或许在台湾有些人士看来,蔡当局从不接受“一中”到接受一个虚体“一中”,已经可以算是一个进步,但在大陆看来,这实际上是“以退为进”的策略,旨在以仅接受近乎虚体“一中”的低廉代价换取大陆对“中华民国”的承认。对此,大陆不会接受。况且,“大一中架构”也不符合“中华民国宪法”,因为从“中华民国宪法”并不能推导出“大一中架构”,这与陈主委所说的站在“中华民国宪法”与“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及其他相关法律的立场来处理两岸事务是矛盾的。所以,我觉得陈主委公开沿用“大一中架构”处理两岸关系的可能性不大,充其量里面蕴含着该架构的某些思路性东西而已。

中评社:

您如何评价陈明通主委一上任就重申要站在“中华民国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的立场基础上处理两岸事务?

王英津:

陈主委提出以“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打开两岸僵局、互设办事机构等主张,其中不乏有许多与大陆相向而行的积极元素,这是大陆方面所乐见的。所以,尽管目前陈主委的论述尚不足以作为支撑民共两党对话的政治基础,但毕竟朝着正确方向释放了信号,这对于接下来两岸共同探索缓和或化解两岸关系僵局的办法,具有积极意义。

不过我认为,建构两岸双方都满意的论述并成功化解两岸僵局的难度非常大。除了我在上面分析的原因之外,还有以下两点原因:一是当下中美战略竞争日趋激烈。特朗普上台后,美国朝野要求遏制中国的呼声不断高涨,美国打台湾牌的力度会增大,这使得两岸关系发展不单单由两岸所决定,会更多地受到美国因素的影响。二是民共之间缺乏互信。长期以来,民进党一直搞“台独”,使得大陆对民进党一直不放心,这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回顾马英九时期,两岸之间的很多论述并非十分清晰,但之所以并没有影响两岸互动,就是因为国共之间有互信基础,而民共之间想要在短期内达到这一步非常困难。

中评社:

针对陈明通主委提出的主张和论述,您认为大陆方面接下来该怎么做?

王英津:

首先,建议蔡当局停止一切“台独”活动,是与大陆正常互动的关键一步。即便不能通过论述建构打开民共互动的大门,但若蔡当局在行动上中止“台独”活动,无疑也向大陆做出了一个积极姿态;相反,若一方面提出软化两岸关系的论述,另一方面又“暗度陈仓”、继续从事“台独”活动,那么大陆方面也决不会被所谓的“软化论述”迷惑。对于大陆来说,应坚决防止蔡英文当局借着软化两岸关系的论述,在稳住大陆的情况下继续偷渡“台独”。我认为,大陆对蔡当局的两岸关系论述,还是要“听其言”、“观其行”。在蔡英文的“言”一时无法突破的情况下,大陆主要应该观察她的“行”。能否用实际行动向大陆表明其不从事“台独”,对于缓和两岸关系至关重要。

其次,两岸也可以通过民间管道就相关细节问题展开适当沟通。积极努力是一回事,能否达成一致则是另一回事。目前大陆国台办和台湾陆委会都刚刚更换了新的负责人,希望两岸以此为契机,努力探寻打开两岸僵局的新思路。

来源:中评网

责编:福若拉

监制:中评社新媒体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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